【文人与死亡】

浩戈

     人,总以死亡为最凝重的一门艺术。
     海子卧轨,王国维自沉,傅雷夫妇上吊,张爱玲殁在他乡……
     中国人最忌惮讲个体,人永远不属于自己,尤其是文人。文人的生命只能是社会、历史、文化中的一笔,纵使修身也是为齐家、治国、平天下,纵使文章是偶然,也被称作是历史的必然。
     屈子魂荡汩罗江,杜甫在冰戈铁马的梦中远去,李白则手捧金樽,醉里坠入了万里波涛……
     正因为文人站在时代的最高处,他们,有俯视的目光,有触及历史脉搏最敏锐的根须,他们的肉体被悲愤的藤蔓所缠绕,气息渐弱,忧郁被藤蔓上的刺芒所刺破,一泄而不可抑制。
     历史否认忽视个体,而文人固执地坚信自己肩上定然背着历史赋予的任务。
     笛卡尔说:“我思故我在。”其中,有一个锋芒毕露的“我”,把自知捉到性格中最重要的地方。“我知故我在”,这是抛开名与利,撕开自我狭隘,站在肉体之外看自己的灵魂。由自知到孤独,由孤独到跋涉,再由跋涉走向生命的尽头……这就是文人。
     因为选择了真正的写作,故成为了文人,因为选择了作文人,故选择了悲壮,选择了悲壮后释然的快乐,选择了用生命啜悲壮与绝不妥协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