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夫子故事】

缪瑞彬


     夫子来师大三年,挥挥手就打算走了。他带着无限的留恋,作别天边的云彩。
     师大生活的早期,我跟夫子交往不是太多。只记得有一次,在20路车站邂逅,他对本人敬献赞美之辞,令我欢欣不已。不禁惊叹天下英雄所见略同,一眼便能看出内涵。而当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夫子的德行时,不知不觉已是寒窗三载。幸喜长安山不改,闽江水长流,夫子英雄本色丝毫不减。
     我真正开始了解夫子是在上学期。夫子心胸宽广,洞察力颇深。他虽看出我英语平平,但也知道我好为人师。他知道教育问题刻不容缓,正如他在一篇“名作”中提到的。于是他忍辱负重,甘拜下风,称我为“老师”。平生惊喜不已,一连出了几张卷子,令夫子的眼珠在镜片后闪闪发光,似乎我教育的精华全集中在他的眼神中,令人羡慕不已。
     “夫子”这个绰号是完完全全的地道,极其合乎夫子本人的性格。他常将手放在背后,略弯腰,特别是煮面的时候尤其形象。
     今年寒假,夫子主勺宴请贵宾时,被称为“厨房的夫子”。此贵宾虽闻所未闻夫子的轶事,却能一语道破内涵,实在令我惊叹“夫子”不同凡响的气派。
     夫子的气派主要体现在内涵中。他虽能忍辱负重,但也深明大义。他的道德标准是“仁”。一个天冷的夜晚,我们喝酒回来,他见我有些感冒,便将他自己的外衣脱下给我,而他自己则在风中簌簌发抖。这令我十分感动。一次我问他是否介意我在他面前抽烟,他明明不喜欢别人抽烟,却说:“我不喜欢自己抽烟,但别人抽烟我不反对。”他的弟子忙将这句话载入“论语”,令千秋瞻仰,万代传颂。这话后被总结为“克已复礼”。他将这些伦理道德加以总结,周游列国,传道授业解惑。去年国庆节,他从福州骑车讲学到南平,风餐露宿,好不辛苦。前不久去林业学校教授现代散文理论,博得了疯狂的喝采,夫子终于找到了感觉,一下子又写了一篇心情故事,在校电台发表。
     夫子善于修身养性。他明白中华学术博大精深,立志研究,而花在感情上的不多。不过文人对酒毫不拒绝,夫子当然也毫不例外。夫子虽然酒量不大,但侃几瓶二锅头也不在话下。一天晚上,夫子、我和几个朋友狂饮二锅头,五个人喝了十几瓶,醉醺醺的,互相搀扶着,彼此神志不清。酒醉今朝,去日苦多,往事如烟,前程似锦。夫子和我大发感慨,彼此伤心人生短短几个春秋,却无美女相伴!
     夫子做事很认真,他常告诫我们做人要谦虚,不要口出狂言;要脚踏实地,不要丢三落四;要感情专一,不要朝三暮四……他所说的和所做的便成为成语“言行一致”的来源。然而,他要走了,正如他在纪念入学两周年的晚会上所诵的:“我挥挥手,作别西边的云彩”。令多情少女无限伤心落泪。失去的日子已不再有,还没有到来的日子正如青春少女,令人心驰神往。夫子,你走了,但是我依然记着你的话,我们的友情犹如青山翠竹,永不消逝。若干年后,也许我们的诺言实现,到时候我们北京相见一定要痛干几桶,为曾经拥有的和曾经失去的,为曾经爱过的和正在追求的干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