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超越】

陈金平

     没有太多的话语,独自一个倚靠在列车的窗头,望着那渐去渐小的村子,我知道这次我真的要远走。在心中想一想父母劳作的身影,听一听老师深情的教导,突然间一种难以抑制的依恋之情涌上心头。“相见时难别亦难,春风无力百花残”,离开是痛苦的,但若没有离开的痛苦哪会有相聚的欢乐,谁曾见没有离开窝的雏鹰能在天空展翅翱翔?
     自小就认为自己有山的深沉,在这里才发觉那是一种抑郁,从来都不曾为谁停留,在这里才发觉那是一种无知。现实把我从梦想的天堂,摔到痛苦的地狱。以山为背景的我,没有山的慷慨与大方,摸一摸干瘪的口袋,便知道生活的苦楚,想一想家中的艰辛,便知道现在的奢侈。学习是要有经济基础的,囊中羞涩的我,无力为自己支起一片晴空,常常在梦中莫名其妙地发出孱弱的感叹。为什么霓虹灯下的我如此狼狈?我痛苦,我沮丧,我茫然不知所措。我真想,有谭嗣同“我自横刀向天笑,去留肝胆两昆仑”的革命乐观精神,又有荆轲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返”的悲壮凯歌,像他们那样活的潇潇洒洒,走得轰轰烈烈。但,现实却使我不得不用“死生由命,富贵在天”的思想来抚慰自己痛苦的灵魂。
     夜色朦胧,风冷人稀,我耷拉着头,拖着身子,摇摇晃晃地走在坚硬的水泥路上。“路,其实也无所谓路,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”,每个人在社会中都有自己特定的位置,虽说人应该“志当存高远”,但是在现实中不可能人人都成为科学家、音乐家……“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”一个人只有做好最基本的工作,才能谈得上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。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,望望天上的月亮,看看脚下的路,远方的亲人一定在为我祝福,我有什么理由自怨自艾呢?不,我不能!我无陶朱倚顿之富,但我有青春、有斗志;我无成才的天赋,但我有勤奋,有毅力。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”想到这些我不禁握紧了拳头,在内心的最深处响起了郑智化的那首歌“他说,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,擦干泪,不要怕,至少……”是的,人生不如意者比比皆是,为什么我不能笑对人生呢?
     第二天,我起得很早,独自一人去看日出。望着初升的太阳,我脸上挂起满足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