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爱就一个字】

陈洪月

     “爱我吧,海。”我默默说着。
     四周静悄悄的……再回首,当我拼命地回忆过去那些快乐的时候,想起来的偏偏是那些心酸和痛苦。
     认识海,是个偶然的机会。大一时班级开化妆舞会,海是我第一个舞伴,我们边跳边聊,谈话中我发觉自己跟他挺投缘的。在以后相处的日子里,我开始喜欢看他刚跨进教室时被风吹乱的头发,喜欢闻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汗味儿。在海那双明澈如水的眼睛前,我开始有了甜蜜,有了柔情,也有了忧愁,开始喜欢听那些伤感的歌曲。
     那是一个洒满月光的晚上,我和海漫步在操场边。这时一位秀发飘飘的女生向我们走来,那头乌黑的披肩发随风一荡一荡,煞是好看。
     “多美的长发啊!”我惊喜道,随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长发。
     “长发固然飘逸,但我总觉得短发更显得青春亮丽,你认为呢?”
     “真的吗?”无须太多的考虑和不舍,只需海喜欢。第二天,我毫不犹豫地走向理发店。
     就这样,我默默地喜欢着他,默默地等待。
     那是一个黄昏,在校医院门口,我碰见了海。海的脸色是苍白的,嘴唇发紫,眼睛无神地望着我。“怎么了,身体不舒服?”我急忙跑去扶住他。海无力地摇着头,看着我,眼泪竟掉了下来。眼前的海是如此柔弱,柔弱得像只小绵羊,握着他的手,我感觉到他身体在颤抖,他或许太累了。我们相依着走到操场边,海告诉我他得了绝症,那时我真真确确地感觉到海心灵深处的孤寂和无助。但我绝不允许海绝望,因为我会永远和他站在一起,伴着他,守着他,走完以后的路。
     那晚的月亮很圆很亮,淡淡的银辉洒在我们身上。操场上静悄悄的,只有我和海相依的身影,海已不知不觉睡着了,发出轻微的呼吸声。那时我觉得和海在一起的感觉真好,心中期待着夜能更长更长……
     “月亮啊,救救这可怜的人吧,只要他快乐,即使用我的生命来换取,我也愿意。”
     由于海的身体不适,那年的寒假他提前回家了。没有他的日子里,我感觉自己好像没了魂似的,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。“唉,不知远方的他现在可好?”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,我仿佛都能看见他,梦见他,都在重温那夜的回忆。
     “经过复诊,我身体一切正常,勿担心。”虽是短短的几个字,但,已足够。捧着它,我激动不己,因为我知道他还好好地活着。
     也许,爱情是无奈的,在人生道路中,我选择了你,你却未必会选择我。就在我痴痴地爱着海,等待着海时,海却选择了别人。就这样,我失去了海。
     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,偶尔想起,心情还时不时有些波动,但一想到他还好好地活着,我的心就会慢慢平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