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傻傻的期待】

陈雅男

     彤云爬满了天空的西方,挥洒这些微的调皮和热忱,使得整个福州城静谧于宁静祥和中。然而,在师大周围的一股微弱却又持续的躁动像一朵带刺的玫瑰,刺破了宁静的氛围。
     瞳儿静坐在操场看台的一隅,目光穿过操场的樊篱,越过喧哗的马路,穿梭于黑暗却富有张力的小巷,追随在那个人的身旁。因为激动和疲乏,曈儿的眼眸变得清亮而空灵,一掩刚才的忧郁和愁闷。她静静地等待着,等待着月儿的羞涩和忸怩,她知道她根本不喜欢星星,那些闪动的具有鬼魅般的眼眸代表着欲望、野心和一切一切邪恶的东西。然而,星星钻出来了,在天空中哂笑着,即兴表演着。这刺痛了瞳子的双眸,让她踉跄着跑出了黑暗却又无比神秘的大舞台,结束了这一夜的等待。
     这一夜后的某一天清晨。
     "瞳子,暑假有没有看《夏日恋语录》,很棒的一部青春偶像剧噢。"同桌小高边抄上节课的计算机笔记边百无聊赖地动动口。
     "没有。"瞳子把头埋在双臂间,有气无力地回答着。
     "哇,没有呀!跟你说,亚凝开始是单恋班君。单恋的滋味是很痛苦的……"
     单恋、单恋、单恋、痛苦、痛苦,一连串的字符挤进了曈儿的脑袋,心碎的感觉封闭了所有的感觉器官,只留下一双空洞的双眸和苍白无力的思维。她不知道怎么记下数以几页的密密麻麻的笔记,更不晓得怎么走到操场的看台,然而记忆的闸门却唰地在这个时刻打开了。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子,那个只属于黑暗(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)的男孩把她带入了静谧的夜晚。他说:"我喜欢夜,更喜欢那朦胧的月,但我不喜欢甚至讨厌那耀眼的星星,今天的夜因为有你而没了鬼魅的满天繁星,有你月才变的更加神秘,。"他手舞足蹈着,他随意挥洒着激情的气质,这让瞳子为他的才华而着迷,忘了思考,忘了理智,只记得他是她的崇拜的化身,一种朦胧情感的寄托。难道,这就是单恋吗?瞳儿的脑袋像是盘古开天前的混沌状态,理不清头绪。她焦躁地深呼了口气,正准备起身回宿舍。
     "Hi,瞳儿,文学院的瞳儿!"
     他,那个我以为很好看的男孩,没有忧郁,没有激情,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地站在我前面的男孩子就是我念念不忘的"黑暗王子"吗?瞳子不知怎的,一股发自内心的释然自然地落在原本僵硬得不知所措的脸上。"Hi,您好,生物系的小刚!"
     "今天是个好天气,一起看月吧!"小刚含笑的眸子在邀请着她。"我想,你是我,噢,不,是这所大学月的守护神!"
     "谢谢你的夸奖,其实,其实,也没有什么呀,Byebye!"瞳子没有了那夜的冲击和激情,只感到丝丝失望。
     "记得,老地方见!"小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着瞳子眨了眨眼。
     噢,可怕的星星挤满了她的神经,其中甚至有他回眸的那个蛮调皮的眨眼。
     是夜,瞳子静静地坐在窗边,细数着天空的星星,一颗,二颗,三颗……噢,又数错了。瞳子发现自己嘴角微微上扬,是笑呀!原来是笑呀!其实自己一点也不讨厌星星,甚至有那么一点喜欢,爱它的调皮,欣赏它的热情。
     "对不起,小刚。我们属于不同的两个世界,我喜欢星星的热情好表现,而你却又是多么淡泊、愤世嫉俗的人呀!真的对不起了。"瞳子心里默默祈祷着,但心中仍然充满着一丝愁怅。抬头远眺,黑暗中的一颗颗明星铺成了一条璀璨大道,抹平了瞳子心中的感伤,换取了多日来的一份平静。

感谢《边缘》授权刊登此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