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上空的中文之音

作者:汤力扬 来源:《侨报》

中华商台:开纽约华人播音先河


     华人移民纽约,已有上百年。但华人在纽约开办中文广播电台,仅有三十多年。

     1968年,纽约出现了第一家粤语广播电台中华商台。这家电台早期不是无线播音,而是利用电话线路进行广播。据老华侨说,当年居住在‘唐人街’的华人,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中华商台,而且大部分人都是它的忠实听众。它以原始的播音方式,给相对封闭的唐人街带来许多信息。

     中华商台独占天下的历史持续了八年。

华语广播:后来居上大扩张


     1976年,看好纽约华人市场的美国多元文化广播集团,注资开办了纽约地区第二家电台华语广播,这仍是一家以粤语为播音语言的电台,FM副波频道发射。

     经过24年不断扩张,华语广播如今的收听范围已扩大至北美地区的纽约、多伦多、洛杉矶、旧金山、芝加哥、蒙特利尔公园市等六个城市,就覆盖范围而言,号称北美最大中文广播电台。

侨声广播电台:第一家国语台


     80年代初,来自台湾和中国大陆的移民日益增多,大部分在纽约皇后区、布鲁克林区等地聚集居住,形成了商业繁荣的新兴第二和第三中国城。由于华人中使用国语的人越来越多,1986年,纽约首家国语广播电台侨声广播电台也应运而生,从而结束了纽约华人只能收听英语或广东话广播的历史。

     侨声广播电台依然是租用FM副波频道发射,24小时播出国语节目。它的发射台与老字号的中华商台一样,设在曼哈顿中城的帝国大厦之上,号称发射半径55哩,覆盖大纽约所辖的大部分区域及新泽西州、康乃迪州部分地区。

     有2年的时间,中华商台、华语广播在广东话族群中,为争抢客户,忙得不亦乐乎,而侨声电台以国语为主的市场,享受独家的优越,倒也怡然自得,但其一统国语广播市场的局面很快又被打破。

中国广播网:第一个摆脱“副频道”


     1988年2月,已经拥有华语广播台的美国多元文化广播集团,再次看好纽约国语广播市场,创建纽约对华人的第四家广播电台中国广播网。

     从那时开始,四家电台在纽约这片被华人称为“别人的土地”上各自为阵,展开了长达14年的竞争。

     所有中文广播电台,都有一个特点,就是不能用普通的收音机收听,必须买特制的收音机。这显然限制了中文电台的发展。1998年10月,在中国广播网开播10周年,多元文化广播集团注资200多万美元,买下了AM1240调幅频道,不必再依附人家的“副频道”,从而改变了以往必须靠专用收音机来收听中文广播的落后状况。人们终于可以在离开家后,开着车在路上收听乡音广播了。

各出高招,难分伯仲


     上述四家电台虽相互竞争,但也各有其他电台难以取代的特色。老字号的中华商台因历史悠久,一直以提供移民服务信息而受称道。听众一旦遇到法律、社会福利、医疗保险等的相关问题,热线往往先打到中华商台。

     华语广播不甘示弱,也开办了一些颇受听众欢迎的节目。例如“华埠座谈”节目,系由一社区侨领主讲,连续开办了23年,直到这位侨领逝世。

     “说新闻”则是侨声广播电台晨间“大都会新闻”一大特色,从开办之初就一直由台长主播。其内容多取材于当日的美国英文报刊。或大或小与华人生活相关的新闻资讯,经主讲人分析解说评论,变得相当吸引人。据负责人介绍,他们曾经通过广播为华埠健康诊所在8小时之内,募款30多万美元,其影响之大,由此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 中国广播网,着力于每小时播报准点新闻,并请数十年播音经验的资深主持人,每天上午10至下午2时,连续四小时播出‘快乐家庭’节目,其目标是“集知识性、服务性、娱乐性、趣味性为一体”,据了解也受到众们的喜爱,每次开放叩应(CALL-IN)时,电话铃声都持续不断。

恶性竞争,前途堪忧


     据了解,在纽约地区60万左右的华人人口中,说广东话和国语的人群差不多各占一半。

     目前除了中国广播网拥有AM调幅频道以外,其他三个电台的波段都是副波频道,即一个专用收音机只能收听一家电台的广播,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十几年。尽管如此,拥有调幅频道的“中广”,在竞争中也没有优势,因为市场行情仍是按另外三家电台的价格来波动的。

     此话怎讲?原来,广播电台的主要收入,在于广告费。四家电台挤在纽约这样一个受众有限的地区内,竞争之激烈,可想而知。一家广播电台如果敢于提价,客户马上就转移到另外一家。结果是,大家不但不敢提价,反而一再降价、恶性竞争。

     “广告价格几乎已经低到0利润。”一家电台的经营者如此抱怨说。在此情况下,有调幅频道的“中广”,也无法将广告价格提升。此外,由于纽约人日常不依赖私家车上、下班,这也使得“中广”的调幅频道难有用武之地。

中文广播电台出路何在?


     “中广”的老板、多元文化广播集团,在洛杉矶也拥有一家AM1300中文电台,每年的营业额是纽约“中广”(即AM1240电台)的十倍以上。该集团负责人对记者说,这一巨大差别的主因,是两地生活形态的差异。

     他说,在纽约,人们以地铁和公车为主要交通工具,生活节奏快而紧张,资讯来源也相对丰富(例如纽约仅大型中文日报就有四家),因而广播的功能有限。而洛杉矶则不同:人们居住分散,出门上班、购物必开车,开车则大都要听收音机,而且西部人生活节奏稍慢,人们有更多的闲暇收听广播,因此那里的商家都很重视广播广告,愿意投入,电台收入自然可观。

纽约中文广播,怎样才能突破瓶颈?


     “除非有人敢下大赌注,开办正波电台,进行垄断经营。”一些业内人士这样认为。但据了解,一个拥有执照的正波电台,在纽约的收购价格至少在5000万美元以上。如没有绝对把握,哪个投资者会去冒这样的风险?更何况,其他几家电台十几或二十几年建立起来的根基,也不是一夜之间能够动摇的。

     因特网的出现,给传统广播业带来了新的冲击,也带来了新的希望。有人预言,当因特网普及、汽车配有上网设备之后,传统广播将不复存在。但另一方面,因特网的兴起,也给广播业带来了生机:今后,人们即使不用收音机,只要上网,就可以收听广播。据了解,有眼光的业者,现已纷纷开始试营网路广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