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“电台情结”

作者:林安伊(来源:安伊小屋

     我不得不承认,对于像我这样一个懒得到唱片店买CD的人来说,听电台节目无疑是最好的选择。而我钟情听电台节目的程度绝对不亚于看电视。我喜欢电台里的DJ们,羡慕他们用声音创造的美丽。我曾经一度尝试着类似的工作,义无反顾地爱着这样的感觉。

     高中的时候,在放学以后,我喜欢用漂亮的小篮子满满地装着唱片到学校的广播间里,在鹅黄的灯光下做节目。我带着耳机,坐在主播台前面,面对着复杂的操控机器,却如此自然而从容,因为我可以想象我的声音并不是贴近那一支冷冷的麦克风的,而是很多、很多人的耳朵。

     有时候我在中午的时候做直播,顾不上吃饭,却很快乐地在洒满阳光的直播间里用微笑的表情送出我的开场白:“Good noon,my dear friends.Thank you so much for listening today's program.各位中午好,这里是‘晨钟之声’的午间音乐节目,我是小屿……”直到临毕业前,许多朋友仍然清楚地记得,有一个女生,喜欢在中午的时候播阿哲的歌,说一些和音乐有关的故事。

     和电台的“第一次亲密接触”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,在小凡的“篇篇情”节目里有关阿哲的“怀旧篇”,在那一间小小的录音室里,我找到了曾经的感觉。

     也许我是一个对未来没有太多展望和计划的人,曾经有一段时间妈咪总是问我以后准备做什么,我常常就用沉默代替回答了,所以现在她也不再问了。而有时候,我也会稍稍地想象着我的“职业”(似乎这个字眼总是离我很遥远的样子)。也许我会去当一个老师,但是,如果我可以选择,我是说如果,呵!也许只能是如果,那么,我愿意成为那一个在麦克风后面的声音,或许它并不完美,但是,当某一个时候,它能够飘荡在这座城市的空气中时,我想,我便幸福了。

     一直以来,都听阳阳的节目。

     最初关注倪正阳这个名字,是因为她是从复旦走出来的,而那曾经是我梦想中的大学。和它失之交臂并不是一个遗憾,相反地,我对现在的生活和学习状况很满意,甚至感觉到有一点要被丽娃河水的温柔宠坏的危险,也许不能感受到旦复旦兮的光华,我用丽娃河上轻雾弥漫中的月色来弥补就足够了吧。

     最近阳阳的新书《花心阳阳》出版了,我知道这是一个有思想的生命,摆放的文字一定也是像她的声音一样朴实却不失感动的。还没有来得及去买,也许会在这个七月买回来送给自己当作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吧。二十岁是个怎样的年纪,该怎样开始,会怎样结束?我希望,它可以从宠爱自己开始,那么它的结束,也应该是在另一个美丽的盛夏了。

     听节目的时候我总是在想,我的曾经的或者现在的朋友们,也许就在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,同一个时刻,和我一样,听着同一个声音的诉说,听着同样的音乐。想象着他们听着这一句话的表情,是微笑,还是哭泣。我照着镜子,看见他们的微笑盛开在我的嘴角,也看见,我的眼睛里,流着他们的眼泪……

     这种感觉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《东爱》第一集里,リカ仰着头望着东京都的夜空,对完治说:“即使寂寞、失眠的夜晚,那时候看着星空,想着世界上一定也有人跟我一样,大家都是独自一人……但是仰望的星空都是同一个。”在听某一些歌的时候会想起某一段光阴,某一个故事,某一些人,那么,这些光阴和故事里的人,在听着同样的旋律的时候,是否,也会想起我呢?

     前些日子,一个过去常听点歌台男孩子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听阳阳的节目了,于是那一天黄昏的节目,竟然有说不出缘由的平淡和索然无味。其实,我知道,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,一切都没有变,只是,少了一个人在心里。

     今天的最后一首歌是Beyond的《光辉岁月》,我开始怀念有家驹的Beyond,怀念那一群男生迎着风大声歌唱梦想的坚定与执著,也怀念那一晚在昏黄路灯投射下的树林里,一个男孩子把它唱给我的情景,不太标准的广东话和从高潮部分开始的哼唱。戛然而止,他望着我说,我忘词儿了。我们都笑了。

     莫文蔚唱道,我们谁都不能把电台情歌关掉,就好像我们谁都不能关掉天上月亮的电源一样,那么,我也不能关掉我的电台情结,就好像,我不能把我的梦想关掉一样。我想,是吧。